假面骑士空我官方小说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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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第一章 空白清澄的蓝天。步出庄严的哥德式教堂抬头仰望,在初夏清爽凉风的彼方,青蓝的色彩无尽的伸延。总觉得会被这片蓝色所吸收、同化,一条薰把双眼眯起来。清澈天空的蓝色,曾经是儿时最喜爱的颜色。来到现在,那也是看到时会感到最痛苦的颜色。自那时开始。。。

第一章  空白

清澄的蓝天。
步出庄严的哥德式教堂抬头仰望,在初夏清爽凉风的彼方,青蓝的色彩无尽的伸延。
总觉得会被这片蓝色所吸收、同化,一条薰把双眼眯起来。

清澈天空的蓝色,曾经是儿时最喜爱的颜色。
来到现在,那也是看到时会感到最痛苦的颜色。
自那时开始。。。。。
不,还是停止吧。
要勾起那段回忆,在现在这个瞬间并不合适。

伴随着钟楼的钟声,彩色缤纷的鲜花飞进原本只有蓝色的视线,令一条返回现实。在漫天鲜花的祝福之下,新郎新娘从大楼梯徐徐步下,飞花令他们的笑容更加灿然。新郎是樱,新娘是笹山望见。两人都是十三年前,在警视厅设立的未确认生命体关联事件特别联合搜查本部里,曾经与一条一起作战的伙伴。为了祝贺他们步入人生的另一阶段,一条来到这个位于埼玉市北区,设有泳池的婚礼会场。
“一条先生,这里不错吧!婚宴菜单里的面包卷也非常美味啊!婚礼博览会时曾经前来吃过一次,便马上决定了!”
看到提早来到会场的一条,樱井打从心底高兴地如此说道。樱井是个充满正义感、专一的男人,他那些详细的笔记亦曾经对解决事件有所帮助。虽然以往是率直型的热血汉子,但现在意外地被评为池袋警署里特别沉着又体贴的上司,仰慕他的部下似乎亦有很多。在搜查本部解散后,樱井热烈地新娘展开追求,之后经历离离合合,终于走到结婚这一步。听说新娘为了完全放弃暗藏心底思念的那个人,结果花上了这些年月。
望见当时还是二十一岁,主要作为警察无线电通讯员大显身手。最初表现得惊慌失措的她,最终亦突破了超级难关,现在成为电单车警察的女性队员。身穿米色婚纱的望见,苗条且可爱得令人无法想象她能够驾驭那辆接近三百公斤的警察电单车。一条实在一时间想象不到那种英姿,无意识地又再抬头望向天空。
一边听从她的指示、一边驾驶警车追赶未确认生命体的日子,已经是那么久远的往事吗。。。。。
但是沉醉在感慨之中时,突然有什么飞到眼前。不自觉地将那东西接住一看,原来是新娘的花球。花球飞越聚集在望见身前的一众未婚女性。当然这并非一条应该接下的东西。
“呀。。。。。。对不起!”
朝着慌张得马上鞠躬道歉的一条,新娘喊道。
“一条先生真可爱!”
“咦?”
双手拿着花球茫然呆站的一条,就像会在谷川史子的漫画中出现的“明明已经快要四十岁,但看起来还是很可爱的前度美少年”。在高中时代,曾有同年级的女孩擅自替他报名菜价美少年比赛的一条,可不是浪得虚名的。而且一条的反应实在自然得令人不禁叫出“好可爱”。那种样子,在平静的晴天日子,足以引发众人轻轻的笑声。
“真是的,你还真是得天独厚呢。若果换作是我,一定只会惹人厌恶。”
从教堂与庭院伸延,在法国南部别墅风情的婚宴会场里,杉田守道摸着自己那已变成光头的头壳笑道。他也是未确认生命体事件搜查的前辈。
“才没有这回事。现在的年轻人会说杉田先生比较可爱啊。”
“可能吧。自从变成这种发型后,就连女儿也觉得不错。她说与变成秃头相比,这样更干净利落。”
“秃头吗。。。。。。”
一条苦笑道。杉田现在已经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特殊犯搜查第四系系长。那时仍是小学生的女儿叶月现在亦已成为大学生,叶月还曾经以兼职的薪金在父亲节买了领带作礼物,杉田腼腆地诉说着这事。
这两人的对话,坐在杉田旁边的慈祥白发老人微笑地听着。他是当年联合搜查本部的本部长松仓贞雄。
“本部长现在如何?”
“喂喂,别再这样叫我了啊一条。”
“呀。。。。。。抱歉,一时冲口而出了。”
“哈哈。我现在过着隐居生活,每日都在弄陶艺。我最小的女儿在瑞浪烧陶艺品嘛。”
“呀,岐阜的。”
“嗯。我和太太也搬到中津川了,活到老学到老嘛。”
“中津川吗?真怀念呢。。。。。。小学时,我曾经到那里进行野外学习。”
“可是,瑞浪与中津川的距离应该有点远吧?”
“不太近亦不太远。我家的小不点一开始制作陶艺品脾气就会变差。这种时候、这种距离就正好不会打扰她。”
“还小不点吗松仓先生,你的女儿已经三十多岁吧?”
杉田如此吐槽,三人都笑了起来。
在这之中,一条深深感受到这些曾一起度过那段艰难时光的人们有何变化。十三年的岁月中,各人均各自获得与当时不同的日常生活。这明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一条觉得只有自己被围在厚厚的墙壁里停滞不前。这并非因为感到落后所带来的焦躁,而是为自行披在身上、那份孤独的重量而感到无奈。
“虽然不用说也知道,但是果然还是会寂寞呢。”
一条被杉田的话吓了一跳。就像不想被别人察觉的这份想法被看透似的。但是杉田的视线越过了一条,望向旁边的座位。
虽然那个座位照样上菜,但是那一直都是留空。而且直到婚宴结束为止,都没有人入座。

座位名牌上写着的名字是————【五代雄介】。

那是樱井与望见热切的愿望。如果没有他,樱井与望见可能现在便无法获得这段幸福的时间。而且两人亦觉得正因为他,自己才会变得坚强。为了表示这份感谢,樱井与望见才特意为这位十三年来音信全无的冒险家准备座位。
“五代雄介。。。。。。”
在开始向新郎新娘致贺词时,一条在心里喃喃自语。座位名牌进入视线的角落,那个笑容清晰地重现眼前。
与五代雄介的相遇,是在自警察厅警备局调职至长野县警备部的第二年冬天,平成十二年一月三十日。那天,一条来到位于长野县上伊那郡山里,九郎岳遗迹的发掘现场。目的是为前一天发生的意外事故进行现场搜证。信浓大学文学部历史学科考古学研究室的调查团在调查遗迹时,发生由夏目幸吉教授(当时四十六岁)率领的研究员及学生五人全部死亡的事故。其中一人在临死前致电110警方紧急求助热线,但是单从电话的内容无法掌握当时的状况,因此警备部唯有先将这列为山岳事故并出动。虽然曾经猜测是否由落雷所引起,但由于现场并没有落雷痕迹,令谜团变得越来越深,因此预计搜查会就此长期化。在这种状况中,突然出现在这个杳无人烟的深山事故现场里的,就是雄介。
“抱歉我来迟了!我马上开始工作!”
这人对在场的警察敬礼并强行装成警方的成员,但无论这么看都是名可疑人物。一条马上制止他并向他查问。
“你到底是谁?”
“果然不行吗?”
看着企图以天真笑容蒙混过去的雄介,可真令人感到烦躁,但一条却把这感觉压抑下来。
“你想干什么?”
听到这句话之后,雄介随即变得一脸认真,并说出一句出人意表的话。
“。。。。。。死亡警告。”
“。。。。。。?”
“这是城南大学的泽渡小姐解读古代文字的结果。”
说到城南大学,就是拥有与信浓大学不相上下的考古学研究室,九郎岳遗迹的研究听说也是由这两所大学共同开始的。
“你是调查团的相关人员吗?”
“不,我只是刚巧路过的途人————”
接下的名片上画有天真烂漫的插画、左右写着【追梦的男人】【拥有1999种技能的男人】,中央写着【五代雄介】。在这种紧迫状况中,看到不伦不类的极粗体手写名字实在令人烦躁。一条命令部下用警车将雄介带返警署,但雄介居然采取突然大叫引开一众警官的注意,之后马上乘机跑向遗迹入口的极大胆策略。一定程度预测到会这样的一条,立刻冷静地将其绊倒,并在脸孔差点猛烈撞上地面前抓住他的后领,实在令人冒出一身冷汗,但雄介居然毫不动摇地说出“真了不起呢~刑警先生!”并竖起拇指。真是个一塌糊涂的家伙。话说回来,名片上的插画也是【竖拇指君】。一条以更严厉的表情盯着雄介,表现出真的会逮捕雄介的态度,雄介便终于撤退了。
这就是两人的相遇。
第一印象真是差到极点。
每次回想起来,一条都这么认为。
谁会想到在那时之后的大约一年,会与那种家伙一起并肩作战。
有时被治愈,有时则一起悲伤。
当察觉到的时候,那家伙已在自己的心中占有重要位置。
不知何时开始,变得向往那家伙的笑容。

“叫你啊,一条。”

听到杉田的声音回神过来,原来轮到一条致贺词的时间。一条以恰当得令人生气的方式表达对新郎新娘的感谢与敬意,为新郎新娘送上不太幽默却能深入心坎的贺词,最后添上这一段话。
“今天本应坐在我旁边的那个男人不在,我想那家伙可能正从大海的另一边来这里的途中不得不绕路。或许是因为遇上正感到悲伤的某人,想令那个人展露笑容。所以我想他无法赶上这场婚宴了,我在此代他赔罪,请原谅他。”
在列席者之中不知所以,感到不可思议的人应该不少吧。虽然明知如此,一条仍然忍不住说出了这段说话。而认识雄介的人均相当明白一条的感受。
“谢谢你的贺词,一条先生!”
在婚宴后,新郎新娘欢送来宾时,樱井眼泛泪光地说道。听着贺词时明明已经几乎泣不成声,但看来似乎又会再哭。相对之下望见满脸笑容地这样说道。
“难得我将花球抛给你,快点找个好对象吧。”
“你。。。。。。那是故意的?”
“嘻嘻嘻。对,这是报复。”
“咦?”
“骗你的啦。我会变得幸福呢。”
一条只是呆站着不懂应对。无论如何也搞不懂女孩子的心情。一条一边侧着头一边在衣帽间排队,这时杉田从背后拍他的肩膀。
“今天没这么聊天呢。改天去喝一杯吧。要抽时间啊。” 
“哦。”
“哦什么啊。放心吧,我不会像以前那样带你去些奇怪地方的。听到吗。一定要来啊。” 
将想说的话都说完后,杉田说要参加临时会议便速速离开了。一条搔着头目送他离开。杉田在案件现场是可靠的前辈,但当参加聚会喝酒的时候,便会展现出体育学会出身的横蛮感觉。对此实在有点不擅应付。


一条婉拒了婚宴后的余兴聚会,乘搭往上野方向的高崎线。越过浦和时,车厢内被夕阳染成暗红色。这种天空的颜色令一条再次勾起与雄介的另一段回忆。因为这与雄介首次变身成战斗姿态那天的天空一样。
九郎岳遗迹的事故,是由未确认生命体第零号所引发。后来查明第零号是位于超古代人类的种族之一【古朗基族】顶点的存在。古朗基族与人类几乎完全相同,但却是以杀戮作为游戏般享乐的好战种族。凭借寄宿在体内的灵石力量,能够变成拥有特定动植物能力的怪人形态,那种状态被警方称呼为未确认生命体。而根据以被目击的顺序编上代号的原则,在第一号被编号之后,才从调查团的纪录映像里发现的未确认生命体,则为了方便而将其编号设为第零号。
在超古代,古朗基族的杀戮游戏以不爱斗争的临多族为目标,他们被认为是日本人的直系祖先。面对几乎被古朗基族灭族的危机,临多族将一切托付在一位战士身上。不,正确而言应该是被托付一切的那人成为了战士才对。那位战士被临多族称呼为【古迦(空我)】。他的体内寄宿着与古朗基族拥有同样能力的灵石阿玛达姆,凭借灵石的力量自行变身成战斗姿态,将所有古朗基族封印在九郎岳。
结果,由于信浓大学遗迹调查团的发掘活动,把封印解开,令古朗基在现代苏醒。警察的武器对古朗基完全无效,使牺牲者不断增加。由于来不及作出对应,蜘蛛种怪人的未确认生命体第一号就这样闯进长野县警察本部,多名警官被杀害。而且更出现了拥有双角红眼的白色怪人【未确认生命体第二号】,但是不知为何第二号居然阻止第一号的杀戮行为。而且赶赴现场的一条所乘坐的直升机,被正在战斗的第二号与第一号闯入,第二号从第一号手上拯救出陷入危机的一条,更竖起拇指说着“再见”后离去。
当时的天空,就是像会染进眼睛里的暗红色。

在翌日,一条对偶然再次遇上的雄介,半信半疑地向他作出查问。
“若果是我弄错的话就请忘了吧。你在昨晚。。。。。。”
“对!与那蜘蛛似的家伙战斗了!”
看着雄介得意忘形地竖起拇指的一条变得焦急。只觉得雄介并不理解事情的严重性。
“你果然就是未确认生命体第二号吗!”
“我的名字变成那样吗?有点难念嘛。。。。。。”
问题不在这里吧。
“为什么你会变成那样的?”
“不,要说来龙去脉嘛。。。。。。我在那个遗迹看到幻象,将腰带戴上之后,那腰带便难以置信地进入了身体里。咻地。。。不、嗖地?不,是飕!的感觉吧。。。。。。。哪个较好?”
若是资深特摄迷的话定会【你是金刚对哥斯拉的有岛 郎吗!】地吐槽,但一条并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为什么要如此轻率行事?”
“我感到自己被如此要求了。【与那像蜘蛛般的家伙战斗吧】的。”
雄介看到了超古代的战士古迦的幻象。那到底是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看到,还是并非如此实在不得而知。就结果而言,雄介就是又那种感觉,因而戴上战士古迦的遗物————内藏阿玛达姆的腰带状亚克鲁,接受变成战斗躯体的事实。但是这理应会伴随着恐惧的。这意味着肉体变质,令自己变成异形者。过程中细胞会膨胀,神经会被活性化,五感全部变得敏锐。平常无法感知的情报会一口气涌入。同时亦无法否定连意识亦被怪物化的危险性。即使如此,雄介依然笑说道。
“不,我想不会那样的。虽然这只是直觉。”
“你是蠢材吗?这种没由来的自信是这么回事?”
一条认为雄介只是乘着当时身处现场的气势而决定背负战斗的命运。无论如何都要阻止他。这并非单凭一时兴起的正义感便能克服的事情。
“你认为自己获得战斗的力量随便你。但你并没有战斗的义务。我们身为保护市民的警察,这可是我们的工作。别半吊子的牵涉进去。”
在未确认生命体的事件加速恶化之际,一条抓住雄介的领口,对着雄介如此恫喝。即使雄介亦被一条的气魄震慑,一时无法说出话来。根据一条的计算,一切应该会就此完结。可是,应该说雄介的战斗是从这刻正式开始。后来雄介坦白告诉一条时才知道,当时,曾将一条的话放在心上,并带着这句话前往夏目教授的葬礼会场的雄介,在看到一位少女的眼泪后,令他下定决心。
夏目实加,十四岁。教授的独生女。
她的眼泪代表所有遇害者的悲伤。日常生活突然被切断。所爱的人永远不会再回来。被无法理解的暴力夺去安定地生活着人们的思念均凝聚于此。因此雄介下定决心。在燃烧的教会礼拜堂,雄介在未确认生命体第三号面前大喊道。
“正因为有这种家伙。。。。。。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的眼泪!我想大家都带着笑容!所以。。。。。。请看着吧!我的。。。。。。变身!”
当雄介连续击出充满意志的拳头时,原本白色的战斗姿态,今次变成了红色。犹如血液流遍全身一般。
那时候身受重伤的一条,记忆来到这里便中断了。然后,当他再次醒来时,他感到肩膀有着一阵温暖。
战斗结束了。雄介首次以那红色的躯体将未确认生命体击倒。正确而言,雄介所做的,只是以飞腿将封印的能量注入,但由于那股能量与他们的腰带产生反应而爆炸,因此就结果而言着与杀戮并没有分别。如果一条亲眼目睹那光景,可能一条的想法也会改变。但是一条所接收到的,是雄介那令人完全无法感受到那份炽烈的说话。
“早晨,一条先生。”
“为什么我会在你的肩膀上。。。。。。”
“这个嘛,没所谓啦。”
那柔和的声线令人放松。就像年幼时被母亲抱着一般,紧张感也都被缓解了。雄介最初的“早晨”令一条感到自己获得短暂的平静,将自己托付在这份感觉上。若是原本的自己,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绝对会是这样。
“未确认生命体现在这么了。。。。。。?”
但是实际说出口的,却是原本无关痛痒的、非常坦率的一句话。自遇上这家伙只过了两天。现在一条居然将自己托付在那曾令自己恼怒的【一塌糊涂家伙】的肩膀上,在平时可是无法想象。认为自己无论何时也必须保持坚毅的一条,面对自己这个完全相反的状况,不加思索地说了一句之后便再次昏睡过去。
“。。。。。。。真是我人生种的污点。”
我们的命运在那时便已被决定了吧,一条如此认为。在那之后雄介表明【不会半吊子的,我会确实地牵涉进去】,一条亦做好与雄介一起战斗的觉悟。

其后,雄介甚至变化为拥有究极力量的存在,打败身为古朗基族最强的第零号。为了达至究极的存在,内心必须被黑暗支配————内心必需充满憎恨,但雄介却能保持温柔善良的心达成变身。

但是,应该说可能亦正因如此。在所有战斗结束后,雄介便消声觅迹。任谁都认为可能数月,长一点亦只要一、两年后,雄介便会带着微笑归来。然而过了三年、过了五年,雄介仍然音讯全无、没有回来。在特别搜查本部的众人因为松仓退休而重聚之时,亦有意识到雄介的最差状况的声音。那时,一条首次代雄介说出他的感受。
对警察而言,未确认生命体与害兽相同。每位警官当然亦各自抱有不同的感受。但由于能够根据现场状况而准许射杀,将那建基于警官的义务实际执行,某程度上便能减轻对那些与人类拥有相同容貌的存在进行杀戮这项罪行的呵责。可是对雄介而言。。。。。。。
雄介原本只是个喜欢冒险的青年。而且只是单纯希望能守护众人的笑容,只是为了竭尽所能而掌握那种力量而已。即使已经做好战斗的觉悟,但内心仍然是会受伤的。
“今次应该暂时不会回来了。”
雄介的妹妹实对一条如此说道。实熟悉年幼时还是爱哭鬼的哥哥。并非胆小鬼,而是爱哭鬼的雄介。。。。。。。雄介的本质一直没变。实在直觉上有着这种感觉,看来对于与哥哥长期分离已经有着觉悟。那个讨厌挥拳伤害别人的触感的雄介。与此背道而驰不断战斗至今,到底拳头上的伤痛去到哪种程度呢。这并非要苛责无力的警察。只是想理解隐藏在雄介那笑容下的想法而已。借临多族的说话,现在雄介正在继续以神圣泉水填满心灵的旅途。
“所以,我想一直继续等待。无论要花多少年,那家伙也一定会回来的。”
一条明白这点。雄介在完全找回自我之前并不打算回来。不会半吊子,这个约定依然在两人之间持续。
其实在与第零号战斗之前不久,一条收到雄介没有由来的通信。
“我是一条。什么事?”
“突然联络不好意思。因为不知为什么我有好的预感。”
“好的预感?”
“对。与那些家伙的战斗结束后,阿玛达姆便再没有用处吧。”
“嗯。”
“虽然完全没有根据,但我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当我的心灵完全被神圣泉水填满后,阿玛达姆是不是会就此消失。”
“。。。。。。你这样说也有可能。”
“一定是这样。嗯,绝对是。”
然后。。。。。。雄介仍未回来。即使一条亦无法完全掌握到雄介的心有多痛。随着时间流逝越久,便越认识到有多深。随着年月增加,一条的自责亦越来越深。
越过赤羽后,天空泛起紫色并逐渐变得深沉。一条的心中不经意地想,若那段暗红色的记忆全都是梦境,若那家伙的笑容只存在于我的梦中的话,那有多好。
电车到达总点上野,一条将这愚蠢的想法留在车厢后步上月台,在鼻孔扩散的空气带有于日间不同的湿气。

数日后,冒着据说早上便会停但仍在下的雨,一条驾车沿着文京区的春日通北上。在大塚一丁目的路口左转,驶向有数所大学的街角,已经令人勾起怀念的感觉。再朝着住宅区前进,咖啡店PORE PORE与当时一样伫立在那里。
虽然挂着准备中的牌,但入口的门却是开着的。进入店内时,迎来牛铃的声音与东亚色彩的咖啡香气,一条在一瞬间回到了十三年前。
“哗!真厉害!很久不见!”
虽然不知有什么厉害,但表现如此兴奋地上前欢迎一条的是实。正在柜台另一边准备菜肴的店长饰玉三郎亦马上高兴地露面。
“啊,真是你好你好,堂本光一。”
连冷笑话的水平也没有变这点实在令人安心。
“很久不见。”
面对这种冷笑话确实难以回应,无可奈何下,一条也只好认真回答。实则对玉三郎的冷笑话视若无睹。
“收到一条先生的电话时,声音听起来感觉变得稳重了,可是你的外表却完全没变呢。”
“不,这么会。”
“不,是真的。你依然是相当出众的【身穿西装的俊男】,实在【令人吓一跳嘛,真是的】by三波伸介。”
果然还是不得不放弃作出反应。就算知道三波伸介是谁,一条实在不懂这个古老的笑点。
“不,我已经三十九岁了。亦一直有去健身室维持体重所致。。。。。。相比这件事,请收下这个。”
拿出来的是婚宴的回忆。实对于一条特意将哥哥的份也拿回来表示歉意,之后再将婚宴的回忆收好。玉三郎邀请一条坐到柜台前,为他冲泡了名为洪都拉斯的SHG的咖啡。中度烘培的酸味刚好,亦令人感到点点甘甜,将这数天的冷雨为一条带来的稍微沉重的心情缓和。在这方面,玉三郎可也不是等闲之辈。为了守护于明治二十二年(1889年)起创业的【饰食堂】的历史,对于咖喱与咖啡的技术,玉三郎一直精益求精。

“像俊男先生你这种层次的话,应该也是位高层了吧?该说是警察厅的精英吧,就像已抵达珠穆朗【晚】峰的第八站一般吧?”
一边烹调咖喱,玉三郎一边笑着说道。一条也被这稍稍吓唬了一条,内心有【回到过去了吗】地感到迷惑。
十三年前,曾经透过雄介提醒玉三郎【正确名字是珠穆朗玛峰】。今次如何能够不经意地提醒玉三郎呢,一条想了一会,但总之先回答玉三郎的问题。
“不,同期的人确实已有当上理事官、有些则前往海外的大使馆任职,但我对这些没有兴趣。。。。。。由此希望继续留在前线,现在于警察厅公安部的外事第三课任职。”
接过名片的玉三郎,无法想象为何会有这样的部署,这时实在玉三郎耳边轻声说道。
“唔?但这么说呢。。。。。。”
“难得找出来了嘛。”
“嗯——。”
“这么了?”
“不,我储了一些当时的剪报啊。是二号与四号的报道。”
“那是。。。。。。。请务必让我拜读。”
正因为时至今日,才觉得追溯那家伙的战斗记录也不错。透过再次认知那份炽烈,可能便会接受那家伙为何直到现在还不回来。一条稍微紧张地翻开封面。
接着的一瞬间,一条的双眼完全化为点状。
“最初是白色,接着是红色,然后是蓝、绿、紫等颜色在变化呢。”
面对一脸得意地说着的玉三郎,一条就像打断他的说话回答。
“不。。。。。。。那个,这是。。。。。。。?”
那里确实有从白色转变成红色形态的报道。但是剪报上并非第二号或第四号,而是一位楚楚可怜的泳装少女。身穿白色泳装的照片下方,少女在白色泳装上穿上大码的红色T恤,稍稍被窥见的白色泳装看起来就像内衣似的。
“怎么了俊男先生,那样子呆着的……哗——?”
玉三郎急忙将剪报册夺回并把它抱住。
“看、看到了?看到了吧?呀哈、呀哈哈哈哈哈!”
“讨厌啦————难道你将小凛的剪报册拿了出来?”
实一脸反感的责怪玉三郎。
“真惭愧南丁格尔……” 
“小凛……是哪位?是那位与演艺圈有关的亲戚吗?” 
在一条的记忆中,这店铺曾有一位玉三郎的侄女,名叫朝日奈奈奈的少女。在那之后成为了女演员,曾在数部剧集和电影中演出,现在好像主要在关西地区当美食节目的记者之类的。一条在想小凛是不是就是指她呢。
 “咦!。。。。。你不知道吗?一条先生。”
实惊讶得做出了过分老实的反应。
“她可是现在的人气偶像啊?”
“是。。是这样吗。” 
小凛,正确而言是伽部凛。由于一条几乎完全不看综艺节目或唱歌节目所以不知道,其实小凛是在这一、二年间人气急升的十六岁偶像。蓬松的卷发配以幼稚的容貌,即使被误认为是初中生亦不奇怪。作为读者模特儿出道,曾经隶属拥有数十人的偶像团体,但在她那压倒性的唱功被发掘后,便马上脱离团体独立发展,二年前曾做出了【一万人的女仆宣言】而成为话题。由于在全国各地穿上女仆装举办活动,在握手会的同时,只要当场能办到的要求都会回应实现的这种女仆活动,成功获得一万名拥趸的【主人认定】,成为日后人气上升的原点。现在则是定期在小型场地积极举行活动的实力派。虽然并未有官方发表,但是根据维基百科的资料,【伽部】这姓氏似乎是发源自宫崎县高千穗周边地区,与侍奉神明有着深厚渊源的姓氏。玉三郎向一条热烈的展开了怒涛般的解说,一条完全被压倒了。不但是少年少女,连快将到达退休年龄的人亦沉迷至此。一条对这位偶像稍微提起了兴趣。 
“这么厉害吗,这位叫伽部凛的少女。” 
“哎呀是很厉害啊!就在出道的第二年,今次会举行三万人规模的演唱会啊!现在演唱会门票的网上拍卖价是三十万啊!”
“偶像的演唱会门票?” 
“所以就说并不是一般的偶像嘛!怎么说呢,就像是【只属于我的偶像】这种感觉,这样真好呢。” 
“哦。” 
“每次推出新曲都会附上迷你DVD,而且有五种版本啊。服从的天使女仆、忽冷忽热的恶魔女仆、班长女仆、年轻继母女仆、还有犬耳不可思议女仆!悄悄告诉你,班长可是很不错啊!” 
只有最后那句变成悄悄话,被玉三郎向着耳朵吹气的一条不禁感到一阵恶寒和难受。看着这个状况的实“真是的——!”地叱责玉三郎。
“真令人尴尬啊,一边看着被戴眼镜的女高中生叱责的DVD一边窃笑。” 
“你在说什么啊!那才不是那么表面的行为,而是让被压抑的自己解放的崇高……” 
“他还在深夜写情信给小凛。”
这句话完全是在向一条告密。
“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啊!那是身为拥趸觉得担心而写的信。” 
“担心?”
基于刑警的兴趣,一条不禁如此问道。
“看啊,最近不是正在增加吗,氧气舱的意外。”
那是半个月前轰动社会的家用氧气舱意外。由于规管放宽令高效能氧气舱型号亦能在市面发售,演艺人士与运动选手之中亦有不少用家,因此牺牲者当中亦出现了著名歌舞伎演员和足球选手。发生意外的并不限于特定生产商的产品,因此原因仍未能确定。现在则由于拥有氧气舱的用家,在发生意外的骚动后均停止使用,因此在半个月前开始便再也没有发生意外,最近亦再没有相关的新闻报道。
“小凛也有使用氧气舱的,在事故频频发生时,她曾经在访问时说过“我没问题哟”,所以就在想叔叔我不得不提醒她呢。” 
一条虽然如此认为【这种事情经理人已经有在做吧】,可是并没有宣之于口。那时视线偶然望向小凛的剪报册上去,玉三郎也没有看漏这一刻。
“咦?要看吗?这是非常特别的东西嘛。客人,你也喜欢这个呢。” 
看到玉三郎那偷笑的表情,实吐槽说了句“你够了吧”,终于令对话进展至让一条看二号和四号的剪报。 
不过今次则是突然听到婴儿的哭声。由于放在暗处所以难以察觉,其实店铺深处放了一台婴儿车,那里有位可爱的男婴刚刚睡醒了。实一边说着“哎呀~,醒来了吗?”一边温柔地抱起他。面对有点惊讶地看着这个场面的一条,实一脸害羞地笑道。
“其实是我在这春天生的……现在两个多月大。”
“是吗!虽然有点迟,但真是恭喜你!” 
“不好意思,我一直在忙,所以迟了通知你。” 
“没关系,别介意。” 
“当时这孩子怎样也出不来呢。阵痛了一整天结果还是要剖腹。这家伙现在也是刚复原啊。”
 一条从实寄来的明信片中,知道实在两年前与比自己年轻两岁,曾是职业摔角手的推拿师结婚,姓氏改从夫姓变成了【四方】。明信片上手写着【为什么我会与肌肉发达的人一起啊。我应该是不喜欢肌肉的,真奇怪!】
“他的名字是?”
“呀……说起来虽然有点害羞,但结果我取了‘雄之介’这名字,从哥哥的名字里借来了两个字。” 
“雄之介吗……!嗯,是个好名字。” 
“万一他当上冒险家的话怎么办呢,其实我也有这么想过。”
这样说着的实,脸上的笑容依然没变。
“如果真的当上了冒险家,可能会在世界某处与伯父偶然遇上,也会有这种事情呢。” 
一条以稳重的笑容回答。实听到之后,一边以手指头轻轻按着雄之介的脸颊一边说道。
“哥哥真是笨蛋呢。不早点回来的话,就会错过外甥这可爱的时期了。对吧?” 
就在这瞬间,阳光刚好从入口的门缓缓照射进来。雨不知在何时已经停了,从云朵间能够窥见蓝天。三人亦同时被这不可思议的柔和光线所产生的温暖下,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是足以令人产生某种预感的场面。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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